記憶又飄來散文

　　在人人分享上看到一篇關(guān)于天津咖啡館的日志。忽然想寫些文字去回想那些我曾留下痕跡的小店，一杯路邊咖啡，隱秘的半地下水吧，交換記憶的小站……

　　之所以說是記憶又飄來，是因那些記憶已模糊不清，有的小店很久沒有去了，更有一些只是旅途中經(jīng)過，怕是不可復(fù)習(xí)的經(jīng)歷了。模糊的記憶也好，不必苛求寫實，反而更多了些想象的點綴，不是線條化的勾勒，而是思緒情感的涂抹……

　　Part 0ne 十字街頭

　　第一次去水吧，是初中的時候，清晰地記得那個名字，十字街頭。水吧離學(xué)校不近，和女孩子們坐公車去的。是一個讓我覺得心里會產(chǎn)生共鳴的女孩兒帶我們?nèi)サ�，盡管現(xiàn)在大家聯(lián)系不多，但每每憶起曾互通的信件，曾夢想擁有一家咖啡店，曾靜靜聊天，心中總是有種安慰。那是女孩子們獨有而珍貴的感情。

　　十字街頭，名字的由來大抵是借用了哈爾濱一條叫做十字街的路名。那時這家水吧就在十字街上。不明亮的燈光，淡淡的音樂，人很少，外屋有秋千吊椅，內(nèi)屋則是更為私密的空間，隔成不大的格子，更為適合兩個人私語。我們坐在吊椅上，翻看著酒水單，驚奇于那些美美的名字，最終點了些不貴的飲品，和冰激淋。

　　老板娘自己經(jīng)營小店，飲品，冰激淋，不論種類，都自己調(diào)配。有客人來時溫和地和客人聊天，不失熱情，也不啰嗦嘮叨。我們那時也是對這樣一家小店頗有興趣，問這問那的，攪拌咖啡的銀色小匙多少錢當(dāng)時都是問出了的。離去時還戀戀不舍，那時我們暢想如果有一天，如果，我們也會有一家自己的小店。

　　只是那家店，很久很久沒有去過，聽朋友說那家店搬了地址，便沒再刻意去尋找過。也許是后來去了些更為精致飽滿的小店，便覺得那個水吧顯得拙劣。

　　直到高考后的暑假，和那個女孩偶然在街上遇見那個名字，十字街頭，這家店已然不再坐落于十字街上。我們不確定這會是五年前的小店，抱著試探，走進半地下室。依舊有秋千吊椅，而更為讓我們得以肯定的是，依然是那個老板娘。說不出的欣喜與久違。

　　我們沒有坐在吊椅上，而是選擇了最普通的位置坐下。翻看酒水單時尋覓著回憶,也發(fā)現(xiàn)著新奇。環(huán)顧小店，難以從裝潢和飲品的品相來評判，因為當(dāng)我們再次坐在這里，便明白了，重要的終究是記憶。

　　Part Two 馬迭爾

　　關(guān)于這個名字，哈爾濱的人都不陌生，無論夏日還是嚴寒，中央大街上總有些吃著馬迭爾冰棍的人。或是遠道而來的游客，或是熟悉了馬迭爾味道的本地人。除了冰棍，馬迭爾的面包，冰糕，酸奶也十分受歡迎。

　　中央大街上的馬迭爾修繕開張后，我就更為喜歡那里。常常帶不同的人去那兒，點一碗酸奶，享受片刻的`安實。我喜歡那種厚壁白瓷碗盛著濃稠酸奶的感覺。在上面撒上層砂糖，用小匙攪開，我常在糖未融化時裹著酸奶喝下，舌尖此刻的觸感是最飽滿的，酸奶的冰涼，砂糖的摩挲，環(huán)著你的舌，觸碰你的味蕾。

　　有時一杯酸奶會喝很久，挑個最靠里小吧臺的位子坐下，聊聊天，說說輕松閑散的話題，這樣的環(huán)境不會讓人有喧鬧中孤獨的尷尬，也不同于咖啡館中靜默的思考。

　　小吧臺的燈光是那種明晃晃的白色，不同于旁邊小桌的昏暗，看得清花藤圖案的臺面，看得清與你聊天的朋友，那種感覺是真實的，但又游離于周邊之外。記得有一次和娘親在那里坐了很久，兩碗酸奶，兩盒冰糕，一把新鮮的透著粉紅汁液的楊梅，以及那些言語、微笑、相視……盡管內(nèi)容已經(jīng)模糊，但暈染出的，是那種溫和的記憶。

　　Part Three 失名

　　在一次旅途中，我們相遇，離別后，我遺忘了它的名字。只記得，那個大理古城的夜晚。

　　云南之行的確留下了許多記憶，在去大研古鎮(zhèn)之前，先去了大理。

　　大理不如麗江那么熱鬧，沒有櫻花屋那樣有名的酒吧，沒有大水車一樣的標(biāo)志供人拍照留念，但相比之下，大理更為生活化，在古鎮(zhèn)散步時不必保持一顆好奇的心。漫步大理，是平和的，隨性的，你可以自然地在街邊買烤乳扇，而不必進入什么懸掛招牌的特色食品店，你可以和店家聊聊生活而不是像個游客。

　　晚上散步時走累了，就隨便找了家小咖啡店坐下，選擇了屋外的座位，以便觀賞過往的人。木質(zhì)桌椅，不加現(xiàn)代化的雕飾，不同于都市里仿古咖啡館的刻意，它是自然的，是多少年來一直屬于古鎮(zhèn)的一種感覺。五色的桌布，類似于摩梭族的手工紡織，在云南這是多見的。沒過多看菜單，只是要了兩杯云南小粒咖啡，等待的時候，和站在門口的大叔聊天，記憶中大叔也許五六十歲，也許是老板，也許是伙計，現(xiàn)在都已記不清了。就像現(xiàn)在已經(jīng)忘記了小�？Х鹊奈兜酪粯�。他說了許多過去的事，許多在我出生之前的年代里的事情，說了這家店的來歷，還有那個名字，現(xiàn)在我也都記不清了。只是當(dāng)時那種聊天很愜意，回想起來也是舒服的。

　　再有些印象的，就是盛奶的容器，不是白瓷小壺，而是類似于紫砂材質(zhì)的小壺。一切談不上精致，但我所愛的正是這種輕松自然，不刻意，剛剛好。

　　因為是夜晚，不用抬頭45度仰望玻璃窗外的午后陽光，不用輕輕微笑，不自然地幸福；因為在大理，不必一個人孤獨而靜默，因為看似與你無關(guān)的一切，都可以與你交談，成為你的記憶。

　　我們相遇，離別，帶走一些故事，哪怕遺忘了，也會是久久的回憶。

　　Part Four 散物

　　那是一家大理古鎮(zhèn)街盡頭的店鋪，去的人想必很少，店家把零碎的商品攤在店鋪門前的大木平地盒中，供人翻檢，有些飾品也凌亂地掛在木板上。耳環(huán)是不成對兒出現(xiàn)的，也許這只掛在這里，那只卻和其他的耳環(huán)掛在一起。

　　對于女孩兒來說，淘東西總會有種成就感。于是翻檢著，看看有什么稀奇的玩意兒。

　　老板大抵50歲，特點突出而不好總結(jié)歸納。他不關(guān)心你在挑揀著什么，也不在乎會不會和你達成一筆買賣。他會說：“小妹兒，人生苦短啊”“小妹兒，要好好學(xué)習(xí)啊”時不時的還會說“我是個鳥人啊”也許在街上有人沒有太多緣故的和你說這些，你會覺得遇到了神經(jīng)病。然而在大理古街的盡頭你只會覺得遇到了一個有趣的有些癲狂的大叔。

　　在那里散亂的東西是沒有標(biāo)價的，揀出一件問老板多少錢，有時會得到一些意料之外的回答，或是比預(yù)想的高了很多，或是比預(yù)期的低了很多。難摸到規(guī)律。在那里可以不成對兒地買耳環(huán)，老板不會抱怨說賣了單只的耳環(huán)另一只沒法賣，從他那些物品的擺放來看，或許他并不認為耳環(huán)是要成對兒買的。

　　最后挑揀了些東西，當(dāng)然包括不成對兒的耳環(huán)，盡管我清楚地看到另一只也在那里。和老板還了價，開心地離開。這該是在大理遇到的最奇特的店家了。臨走前他又說了一遍“小妹兒啊，要好好學(xué)習(xí)啊……”

　　盡管在古街鮮有人問津的盡頭，但這樣的店家不正是自己的招牌么？想必以后會有更多的人走到這條古街的盡頭。

　　Ending and beginning

　　路過了許多風(fēng)景，遇見了許多心情，納西大叔的家庭客棧，櫻花屋的浪漫傳說，飛鳥與魚的漂泊生活，夜未央斷續(xù)的吉他……喜歡這些更具私人性的小店，不同于標(biāo)準(zhǔn)化的連鎖店。沒有宏大的品牌文化。只是單單的一家店，一個主人，一段故事，一抹記憶。

　　文字已近收尾，故事還沒結(jié)束，我們還在路上，聆聽著那些敘述，走的久了，便也留下了我們的故事，我們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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